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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百合也有秋天
【浏览人次:257  发布日期:2017-5-12  字体:

 

初秋的傍晚,我站在老家房子的后阳台上,一阵清香悄然扑鼻,放眼一看,屋后的山坡上只见长满了葱茏茂密的青草,每隔不远就点缀着一两株野百合,犹如暗夜的星星在闪烁。微风轻轻地吹拂着,满山的茅草即刻漾起了青波,野百合花在青波里漂浮着,宛若摇曳在水里的荷花,随风点头,婀娜多姿。

百合有很多品种及名称,在我们乡下常叫做崖半花、喇叭花。沟边溪旁,野谷灌木,山坡草地,石缝崖隙都能生长。记得上小学时,在放学回家的途中,远远发现山坡上有一株野百合,枝茎上举着三个花苞,一个花苞盛开,笑盈盈的,另两个花苞含羞待放。我从树上掰来一根树枝,小心翼翼地将它连根带土挖了出来,移栽到我家门前的空坪边上。早上,两个花苞吐蕊,三朵花儿在朝阳中闪着银白色的光,虽没有玫瑰鲜艳,但绝对纯洁、清澈;也没有水仙娇嫩细腻,可是坚强、从容,充满独特气质。母亲站在旁边,怜花惜物,感叹地说,难怪百合花叫狗铃子草、崖半花,这花跟名字一样,一点都不娇贵,注定是落地生根的“贱命”。

秋天过后,野百合花叶一片一片凋零,枝杆立在风中左右摇动。一天,我们几个小孩玩的起兴,不知怎的就想起来要尝尝百合的味,找出铁铲挖出百合,掰下两瓣吃起来,味略带苦涩,没有我们想像得那样香甜可口。这时,大人回家了,大声地训斥起来,快别吃了,小孩子吃了要长“龅牙”,吓得我们将百合摔在地上,一溜烟地跑了,百合被当作杂物扫到稻场坎下。第二年,盛夏过后,从石缝中钻出了一枝绿色的茎杆,茎杆上的叶片密密麻麻的。到了初秋,几朵花骨朵耸立起来倔强地生长着,固执而充满了活力与希望。它的花晶莹纯洁,没有尘埃,它的叶舒展得像是可以包容下所有纷扰……

在这令人窒息的寂寞中,连太阳也不屑施舍一些阳光的地方,一株野百合梦幻般地嫣然在秋天开放着,没有半点孤芳自赏。母亲说,这花真是“草籽命”,天生不是富贵的种,撂哪儿就在哪儿有长势。我听着直摇头,野百合不仅有春天,而且野百合一样能跨过冬天,一株一株,连成一片;一片一片,连成秋天。

此时,我想起有一种人,就像野百合一样坚定自己的信仰,清香熏德,生在穷乡僻壤,不悲观失望;即使无人欣赏,也充满希望,不在乎多少关注,清雅一生,无以为憾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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