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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石上的弯腰桑树
【浏览人次:282  发布日期:2017-5-12  字体:

炎火夏日,桑叶旺盛,叶片绿得似翡翠,绿得流出油。在轻悠悠的煦风中,桑枝头吐出了一串串翠绿的果穗。这就是长在我老家屋旁一块岩石上的一棵桑树。
     每次回故乡,总要从一些桑树下路过,总会勾起一些我对它的回忆。桑树属落叶乔木,喜光,耐寒,在我老家不是比比皆是的树木,略显得有些珍贵。记忆中,初夏时季,我老家长在岩石上的那棵桑树就结出诱人的桑葚子。尽管还不是桑葚熟透的时节,但是树下抬头仰望的孩子们可不管那么多,因为桑树枝上摇摇欲坠且晶莹剔透的青绿色桑葚子,一小串一小串的,那诱惑力早已惹得我们无法抵挡了。桑树是斜着长的,这样适合我们顺着斜杆往上爬,上树也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。起初爬上树并不只是为了去摘桑椹子,毕竟一年里桑树不总是结着桑葚子的。和我一样大的孩子都乐于爬上这桑树,大抵是桑树的树冠里还藏着除桑葚子以外的什么奥妙。大人们看到我们艰难地爬上树,心里是非常紧张又来气,正当我们爬在半空儿的时候压抑不住自己的火头大吼一声“下来,下来”,我们听而不见,顺着树干爬进了树冠里,差不多人被树冠包围。大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慌,赶忙想着法来哄我们从树上下来。这时,我们嘴中嚼着青涩的桑葚,嘴角淌着淡红色的口液,“嗖嗖”几声就落了地。

夏日,桑果子熟透了,红得发紫,极像蜜枣的颜色,所以我们又叫它桑枣。鲜红夹紫,我们一颗颗啖着,不知是口水还是液汁,滴落地上,连泥土也染红了。有时,熟透的桑枣会在一阵大风后迫不及待地落到地上,落到地上一般都不会砸烂,孩子们更是控制不了嘴巴,一边捡了送进口中,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地上的桑枣踩上几脚,连自己的裤脚也被汁液染得斑斑点点的,一身甜味。

《诗经》中说,“于嗟鸠兮,无食桑葚”。讲的是劝小斑鸠切莫嘴馋吃桑葚。其实,桑葚是益寿延年的佳品。2000多年前,桑葚就已是宫廷的御用补品,既能作水果食用又可做中药材。年近八旬的父亲和蔼地说,桑果熟透了,红得发紫,好看又好吃,现在成了俏货呢,城里人还上门来收摘,价格不便宜!顿了顿,他又说,隔壁村子的伯母,种了一篱笆墙桑树,每天都吃二、三两桑果,活到90多岁,今还在喂猪、上山采茶呀。我感叹起来,桑树的灵魂是那样晶莹剔透,博爱众生。从一开始,它就跻身于野岗丛石,经风沐雨,献身于蚕儿,舍己果腹,化身于药匣,治病救人。世间唯有这种爱才能穿越世俗,超脱时限,自始至终。

如今,我伫立在月光下,目光穿过夜色,一棵桑树渐行渐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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